“大哥!”武昙咧嘴一笑,随手将那雨伞放在旁边:“都这么晚了,你还真回来啊?”“不安心你,就再回来看一看了!”武临峰走回来,在那榻上坐定。程橙无意避讳:“婢子去倒茶!”“不需要了!我坐一会儿就回家去了。”武临峰道,转向问武昙:“夜间在宫里,伤着哪里程橙有意避嫌:“奴婢去沏茶!”。...

“大哥!”武昙咧嘴一笑,顺手将那雨伞放到旁边:“都这么晚了,你还真过来啊?”

“不放心你,就再过来看看了!”武青林走过来,在那榻上坐下。

程橙有意避嫌:“奴婢去沏茶!”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回去了。”武青林道,转而问武昙:“白天在宫里,伤着哪里了没有?”

“没有!”武昙还是笑得没心没肺,“就是跪得我膝盖疼,一会儿让程橙拿药酒来给我揉一揉就好。”

武青林也不好去检查她的膝盖,就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不由的皱眉:“好像有点发热,程橙,去把许大夫叫过来给昙儿看看。”

“是!”程橙答应着就要往外走,却被武昙叫住了,“不用了,我就是淋了点儿雨,不是已经喝了姜汤了嘛?一会儿我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程橙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说你压根就没喝,只是弄了一嘴味儿,可是知道武昙是故意的,又不好当面拆台,就只能闭嘴,转身去里屋给她铺床。

“真没不舒服?”这边武青林还是不放心。

“没有啊!我打小儿身体就好,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武昙笑嘻嘻的扯了个薄被盖在膝上,转移了话题,“对了,父亲那么急着找你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嗯!”武青林应了声,脸上表情倒是没变,“父亲不是奉旨回来参加下个月的万寿节么,军中离不开人,我本来是准备过两天就先回去的。父亲刚叫我过去,说他可能得要提前回去了,这样我反倒不着急了,可以多留一阵子。”

打从兄长从军以后,见面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了,就连今年过年父兄都没有从南境回来。

“那太好了!”武昙喜形于色,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转念一想,又不禁奇怪:“那父亲准备什么时候走?南境有紧急军情?”

想想也不对,如果真的军情紧急,父亲应该当天就要赶回去了,而且兄长也必定会同行。

“驻守北境的晟王殿下近日突然回京了。”武青林道:“先帝在位时,诸皇子争斗,内耗太过,导致边境不稳,本来想着趁北方战场大捷,四邻得到震慑,父亲离开南境一两个月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可是现在晟王重伤、被迫回京调养身体了,北境没有他坐镇,这个节骨眼上,父亲若是再从南境离开太久的话,就真的有风险了。”

“晟王?”所以白天那会儿那人的情形看着不好是因为受了伤?

都须得放弃兵权回京调养了,那就说明他的伤势绝对不轻,换个人早就是个病歪歪的模样了。

那位爷倒真扛得住,走起路来脚下带风,别说病容了,就那个玉树临风的身姿往那一戳……一般个壮汉都不敢轻易近他身的。

武昙心中感慨,思绪就有点飘远。

武青林并没有注意,只继续说道:“因为怕北燕人趁虚而入再杀回去,晟王重伤的事,提前是瞒着军中的,他回京也是秘密,前几天皇上派去北境接替他军务的将领就到了,而今日午后晟王本人也已抵京,父亲这边,虽然暂时还没有明旨示下,想必明日上朝皇上就会提了。还有——”

武青林说着,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武昙回过神来,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武青林方才说道:“如果皇上真有赐婚的打算,那么赶在父亲离京之前,这件事也会定下来,如果你真的拿定了主意,那么……心里就得有个准备了。”

太子萧昀,起码长的还是挺好看的……武昙这样安慰自己,脸上已经笑开了,“知道了!”

武青林看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也跟着笑了。

他又抬手摸摸妹妹披散的头发,顺势将对方的脑袋压在胸口。

武昙靠在他胸前,像是一只温顺的猫,然后又听到他的声音和着强有力的心跳声从头顶传来:“父亲之后,还有我在,我们都会撑着武家不倒,你且安心就是!”

武昙仰起头去看着他的脸:“我相信哥哥!”

她的眼睛会放光,永远都那么明亮又灵动。

武青林与她相视一笑,拍拍她的背,才又松开了她:“好了,天也晚了,你早些睡,我先走了!”

“好!”武昙清脆的应了声,也没下地送他。

武青林抖了抖袍子起身,却没有马上出门,而是目光越过她去,定格在杵在塌边的那把雨伞上。

其实早前在宫门口接到武昙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把雨伞显然不是新的,也比姑娘家常用的油纸伞大了好些,而且做工和用料都很讲究,更不可能是宫里哪个下人的。

武昙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毫不掩饰的笑道:“哦!那会儿赶上下雨,别人借我的!”

这个丫头鬼点子多,胆子又正,那双眼睛又仿佛天生就会骗人,大多数时候就连武青林也分不清她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他只是盯着那伞,语气随意:“要还吗?”

“呃……”武昙想了想,“好像……还是应该还的!”

“好!明日我叫人准备好谢礼,替你走一趟。”武青林点头,好整以暇的伸出手去。

“不用了!”武昙本能的推辞,一边去摸那雨伞,一边在心里飞快的编着瞎话,“我不认识人家,就是在宫门那里刚好遇上了,我只是觉得这是别人的东西,随便丢了好像不太好……”

这毕竟是件男人的东西,放在她这里确实不妥,虽然不情愿,她又怕武青林起疑,就还是双手递了过去。

“哦!”武青林也是相当敏锐的,虽然武昙在极力掩饰,这时候他也多少看出了这丫头的言不由衷,只不过他也不点破,很坦然的将那伞握在了手中,“这东西放你这里有欠妥当,我先拿回去帮你收着,兴许以后有机会再遇上,你问清楚了是哪家的,我好替你去还!”

“谢谢哥哥!”武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甜美,无懈可击。

“早些睡吧!”武青林忍住笑,眼神宠溺的又看了她一眼,“这雨一时半刻的停不了,晚上关好门窗,别再受寒了。”

“好!”武昙还是干脆利落的应了。

武青林转身出去。

程橙送走了他,再折回来的时候才忍不住发问:“小姐,您刚才干嘛瞒着世子啊,这伞不就是晟王殿下借给您用的吗?”

“一把破伞而已,你觉得晟王府缺?我懒得费事再让哥哥去跑一趟了。”武昙撇撇嘴,东西既然已经被武青林拿走了,她也无所谓了,只冲程橙一挑眉,“我告诉你啊,这件事如果他回头私底下再问你,你也给我说不知道,记住了没?”

主要是晟王和她父亲都是领兵的,私底下还是别来往的好。

“奴婢知道了。”程橙也是习惯了她的独断专行,顺从的应了,“奴婢让小厨房给您备饭了……”

话到一半,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杏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小姐!打……打听到了!三小姐下午回来就赖在夫人那里了,奴婢盯了她一会儿,她刚从南院出来了,正往……往回走呢!”

武昙一听,眸子瞬间亮了八度,利落的下地穿上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披风往肩上一裹就往外跑:“走!报仇去!”

书评(181)

我要评论
  • 吓,再&加上赵

    在场的姑娘们都跟着受了惊吓,再加上赵贤妃在场,就也不再造次,全都沉默的跟着走。

  • 长女,&颇多偏

    承乾帝去年已到不惑,但膝下子嗣大多早夭,太子是他的第五子,也是现存的男嗣中最长的,而三公主临安,是他的长女,自然也颇多偏爱。

  • 往后退&澄清:

    霍芸好吓得脸一白,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的丫鬟已经连忙跪下去澄清:“殿下明鉴,我家小姐是走在大小姐前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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