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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闯入(二)

天空的规则让它严禁不明白了好好珍惜的意义——丧失了,就再也也没回不来了;回不来的,可能会是不需来的——或许,去年刚拥用记忆的孩童真的得问一问学堂先生,何为“白雪皑皑”了。  但是,也没雪又能怎么样呢?这样,那些不乖巧懂事的穷人家的毛孩子们就会本场谁可这毕竟已经入冬了啊!没有人知道初雪为何迟迟不来。仿佛已经不再是扇打着翅膀四处乱撞的小鸟了,天空的规则让它不得不明白珍惜的意义——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的,可能就是不需要来的——也许,今年刚拥有记忆的孩童真的得问一问学堂先生,何为“白雪皑皑”了。。...

粉色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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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大象》在线阅读

  4

  西枣镇的天多少带着几分忧伤。与其说三周之前就进入了冬天,倒不如称它为“深秋”更为妥当。已不再金黄反而有些褐紫色的枣树叶铺满了街巷,放眼过去,似乎落魄、萧条。这些灰暗的色调若是落在土中,则在来年开春化作肥料来滋养它的母亲,而那些不羁于奉献的便随着西风到处游曳、飘摇,最后,也不知它们最后的归宿了。

  可这毕竟已经入冬了啊!没有人知道初雪为何迟迟不来。仿佛已经不再是扇打着翅膀四处乱撞的小鸟了,天空的规则让它不得不明白珍惜的意义——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的,可能就是不需要来的——也许,今年刚拥有记忆的孩童真的得问一问学堂先生,何为“白雪皑皑”了。

  不过,没有雪又能怎么样呢?这样,那些不懂事的穷人家的毛孩子们就不会比赛谁扔的雪球远了——它们通常会拿大户人家的玻璃窗户下手,事后又逃之夭夭,消失的比谁都快,根本没处撒气。今年还没下雪,所以如此一来便清净了许多。至少,在被窝里忙着缠绵的男男女女不会被那突如其来的玻璃破碎声打断了节奏,横扫了兴致。

  公孙家并不算穷,也富不到哪儿去。先祖世世代代的纺织生意积攒下来的家业已经快被这个不争气的败家子给输光了。“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这老话在公孙这家就是个典型的证明。方羽墨原来也算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知道,这个家早晚都会被丈夫败光的,可她每当看着自己这日益硕大的肚子——一年前与公孙屠子一夜疯狂后的结晶,也只能把所有的无奈往肚里咽了,然后再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她的每个孩子身上。

  可老实说,她不应该这么想的。

  从炎凉的房间出来后,方羽墨直意要到院子里走走,即使没有温暖的冬日阳光,她也要出来透透气。

  “我都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了,我懂这是怎么回事。”

  “那我扶您。”

  彩莲只四字便绝了口。她懂得做丫鬟的道理。

  方羽墨把手搭在彩莲的臂膀上,也就默认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产期将至了。

  5

  “啊!——你们这是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二楼玉蝶房间的方向,不过,不是因为玉蝶的喊声,而是枪声——刘二爷的一个手下查到玉蝶房间的时候警觉地打开了窗,正好看见了公孙屠子——他还是慢了一拍,并且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他还把脚给崴了,不过子弹并没有打中他。

  玉蝶正被刘二爷的两个手下挟在手里,下着楼。“六狗子”走在最前面,赶紧迎上前对着刘二爷耳语了几句,只见他脸色大变,喊道,“那你他娘的还不派人去追?!”

  “是是是”,“六狗子”连忙哈腰应和,回过身对着手下的人撩手道,“还不快去?!”

  红姨看着跪在地上的玉蝶惊出一身汗,玉蝶也望着红姨一边摇头一边抽泣嘶喊着:“我没有!我没有!”然而却又“啊!”的一声作为回应,被刘二爷一巴掌甩在了地上,再一句一脚地踢在她的肚子上——“还他娘的给老子撒谎!啊?!我叫你说‘没有’!叫你说‘没有’!嗯?还说吗?”——终于,没了响声。

  “嗬!晕了?!装的吧?”他又踢了两脚试探,回头瞧了一眼“六狗子”说,“嗬!还真晕了!娘们儿果真是经不住折腾哈?”

  “六狗子”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一旁的红姨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连手里那早被她攥热乎的绣着宫春图的纱面扇和稠绢手帕也抛在了一旁。但其实她是想替玉蝶求情的,只不过身体就是在那一刻僵住了。她看到刘二爷又向自己这边看来,连忙跪在了地上,扒着他的腿求饶道,“二,二爷,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二爷!您要相信我啊!”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然后指着旁边的玉蝶说,“她!是她!是她今天早上亲口跟我说她来了月事不能接客,我就信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这贱货是在背地里偷男人呐!哎呦喂——你说要不要命呐——嚯呦二爷,我真是冤枉的呐……”

  “去去去,滚一边去,哭得老子耳朵都长茧了!”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正打算给这老****一点颜色的时候身后的“六狗子”却开口了,“二爷?”他叫了他一声。

  “干什么?!”刘二爷转过头皱着眉头。

  “我看……”

  “看看看,看什么看!有话快说,有屁就憋着!”

  “是是是”,“六狗子”哈下腰说,“小的的意思是说啊,咱们今个儿还是收拾那龟孙子最重要,至于这臭****哪天收拾不是收拾啊,咱们还担心她能跑了不成?要不改天……改天这事儿就交给弟兄们办吧?小的保证给您办地妥妥的!爷,您看行吗?”他拍了拍胸脯又指了指门外,趁刘二爷没注意的时候又回头跟地上的红姨使了个眼色。

  姓刘的看了眼这头独眼,好似正经地微皱了下眉头对裆下的红姨说,“哼,说得对呀!今个儿老子抓人最重要,没工夫跟你这臭****一般见识!下次再他娘的找你算账!”说罢又冲着红姨的肚子狠踹了一脚,一挥手,“走着!”

  红姨双手合十,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立起身子目光呆滞地转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玉蝶,竟哈哈大笑起来。她知道,这场与男人的硝烟看似是散去了,但冥冥之中,一场与女人的战场,却要开始了……

  6

  粉蓝的烟圈。媚笑的沧水。蛊盒里的麦田。

  这些却都不是该有的存在。

  被屋檐划开的四角的天空依然笼罩在整座城池头上。能看见院墙外的一棵大枣树细长交错的枝桠延伸至上,戳着云端,背着光,将它分割成了无数不规则的图形。方羽墨仰着头一直盯着那些琐碎的缝隙看,入神极了。似乎是在大致浏览一遍后才终于瞄准了一粒黄豆大小的,便直着眼在脑海里欣赏着透过它所看到的那灰蒙蒙的苍穹。那会是一片不一样的星空吗,在太阳落山之后?她甚至在想一两个时辰以后的事了。但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她还是得靠自己寻找答案,或者,直接交给命运安排。

  “……快给老子开门!”

  在强有力中带着急促,急促中又略有收敛的两组“啪啪啪”拍门声之后,公孙家的大木门外传来了公孙屠子的叫门声。它在须臾间打断了方羽墨的幻想与思考,等回过神儿来,她命令彩莲赶紧去开门。

  “来了来了!”

  彩莲刚把门闩子抽出来,打了鸡血似的公孙屠子就冲进了院里,彩莲连一句“老爷”还没叫出口便被大门一巴掌扇倒在地,惊叫一声。

  “赶紧关门!”他回过头冲着彩莲甩了一句。

  “怎么了?”

  方羽墨也被公孙屠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没等走到他身边,公孙屠子却摇摆着身子向她冲来,“一会儿要是有人过来找老子就说老子不在,知道了吗?!”

  “诶!你?——”

  还没等方羽墨反应过来,公孙屠子便一瘸一拐地往里屋的方向去了。

  灵儿早就跳下床立着耳朵在门前守着了,但只是目光锐利,表情严肃,闭着嘴没出声。它真是条听话的好狗!

  公孙婉儿的视线也被灵儿吸引到了门前,她知道一定有谁来了。弟弟还在沉睡,她只有轻轻地走到窗前,透过那用沾了口水的手指在窗户纸上抠破的小洞,眯着眼看外面的世界。

  “爹?”

  公孙屠子钻进里屋又马上出来了,环顾四周总觉得根本没有躲藏自己的地方,

  “他奶奶的!还没处藏了?”

  正骂怨着,他突然瞄到小仓房旁的那间用烂草垫搭的破茅房。

  又看了看四周。

  “他奶奶的!难道只有这儿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也许也只有这儿能救他了,便捏着鼻子进去了。

  方羽墨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知道公孙屠子一定是又在外面赌输了钱债主来讨债了。可她没想到债主竟然是——

  刚被彩莲关上的大门又被后来的一批人马在一番破坏后丧失了它最基本的功能——嚯,木头算什么呢。

  “刘二爷?!——”

  看到眼前这个臭名十里的地痞头子带着少说两打人以这种方式闯进自己家里,方羽墨的心里不禁暗自发憷:他怎么这种人都惹啊?

  “——您这是?”

  “呦!原来方太太在家啊?”他故意把末尾的三个字拉长,似乎还对她有些客气,但转眼话就变了味儿,“我以为你这时候该在怡红楼捉奸呢!”方羽墨刚想问眼前这个地痞“何出此言?”,又被他压了回去——“呦呦呦!快看呐快看呐!兄弟们,快看老子发现了啥?哈哈哈!”刘二爷瞅了眼身边的“六狗子”和几个手下,瞄着方羽墨的肚子,走到她面前,对着她的耳朵阴阳怪气道,“啧啧啧,又怀上啦?哈哈哈!可是我的人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你男人正跟怡蝶楼的窑姐儿玩儿得欢着呢!对,那个叫什么来着?”他瞅瞅身后的“六狗子”。

  “玉蝶,二爷”,“六狗子”哈着腰答道,“叫玉蝶。”

  “呃对,玉蝶玉蝶,就是这名字!这名字好啊!听说她可是那怡蝶楼的头牌呢!”

  “你瞎说!”

  方羽墨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她认为眼前这个无赖的嘲讽完全是为了坑走自己的钱罢了。

  “嚯!瞎说?呵呵,瞧瞧,这还不信呢!啧啧啧……”

  方羽墨心想,虽然公孙屠子在自己眼里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曾千万遍的后悔把自己嫁给了他,但她知道他只是平日里喜欢没完没了地赌博喝酒,喝完酒就回来撒酒疯罢了。这嫖妓——又唱的是哪出呢?

  “我不信!”

  “嗬!我去你奶奶的不信!”

  刘二爷终于一瞬间暴怒起来,猛踢了她一脚,这人便向后倒了下去。

  “太太!”

  躲在她身后的彩莲本就被吓得肝儿颤现在更是慌了手脚,跪在地上扶着方羽墨却不知多措。

  “他奶奶的,臭****,老子没那么多工夫陪你耗着!快说,公孙屠子那个龟孙子是不是滚回来过了?!”他终于进入了主题,“老子他娘的可是一路跟过来的,甭想唬我!”

  “没,没有……”方羽墨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但嘴上依然为公孙屠子狡辩着,“他,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而公孙屠子此时正透过茅草缝把一切看在眼里,但他仍就捏着鼻子不敢出声。他扭曲着表情蹲下身子,忍着脚腕上的剧痛小心地抓起一把杂草往身上和腿上盖,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的小心,深怕被刘二爷他们听见。

  可是离那么远,谁听得见呢?

  “嗬!你他娘的也给老子玩这套是吧?好啊,老子今儿就不信了!来人!给老子搜!给老子彻彻底底地搜!挖地三尺也得给老子把人找出来!听到了没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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